找不到員工?(五)(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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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年4月,上述一連串39堂對全院護理人員的課總算是結束了,我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沒想到內科助理拿了一份公文要我表示意見,內容是當年的省議員向省衛生處質詢,想要了解省屬醫療機構是否有配合社會的需要而設立安寧病房,因此省衛生處行文各省屬醫療單位要求推動此一理念。

我的長官問我要不要寫個計劃向省衛生處申請一些經費來設立竹、苗地區首座安寧病房?我想了一下,很快就拒絕了,因為當時的我照顧癌症病人的負擔已經太重,院內也沒有其他的腫瘤科醫師能分憂解勞,如果再成立專責的病房,恐怕要累死了;另外要撰寫計劃書也是一件麻煩的事,可能寫了半天計劃,結果沒被批准,如果通過了,那麼身為公務人員又要負責預算的執行,說不定還要因為執行不力而被批評或處分,想想還是算了。

沒想到兩週之後,當時的內科陳主任得知科學園區內的智邦公司該年度有一公益計劃,希望能對在地的新竹醫院有所幫助,因此他再度約見我,告訴我該公司願意幫忙本院募款來成立安寧病房。我心想,如果能夠不透過公務預算而取得一筆經費,成立一處專門照顧癌症病患的病房,也是美事一樁,因此就答應了。

 

當此一構想成形之後,接下來便發生了許多我從未碰過、從未想到的問題。首先是尋找病房的設置地點;經由電機室田組長的協助,我找出已經泛黃的醫院建築藍圖,然後再以舊大樓六樓十一病房的尺寸為依據來做規劃並沽算各項費用。當時智邦公司負責此一計劃的練小姐希望醫院能做出一本企劃書,以便能讓眾多園區的廠商能了解本院興建腫瘤及安寧病房的計劃,這對一個學醫的我而言實在是很大的挑戰,但是為了能不辜負該公司的熱心,因此我努力地讀了兩本有關「如何撰寫企劃書」的書籍,明白了其中的要點,另外也蒐集了許多本院推動安寧照顧的成果,並且由院務會議通過設立安寧病房基金專款專用,再加上建築圖樣的繪製及工作時程的規劃,終於印製成一本內容豐富的募款企劃書,得以向企業界宣導。

經由練小姐的協助,我帶著企劃書向好幾家公司的負責人做簡報,得到了口頭上的支持,隨後透過院方的協助召開記者會,向社會大眾說明,接著印製晚會的邀請卡及海報並廣為分發。雖然這些過程寫起來只有幾行,但是在當時卻個個是難題,幸虧有許多人鼎力相助才得以完成,特別是院內的助理江映慧、陳文珠及徐淑芳貢獻尤多。

除了她們幾位,院內熱心幫忙的同事也有不少,但也有扯後腿的,還記得當時有一位一級主管在晚會舉行的前兩天,以訓誡的口吻告訴我這樣的募款是違法的,必須先上簽呈到省衛生處及社會處,通過之後還要向新竹市政府社會局報備……,我聽了差點沒昏倒,因為所有的人、事都敲定了,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因此我只好回答他「如果有問題,記我的過或抓我去坐牢好了」!

86年7月4日,募款晚會在科學園區管理局的活動中心舉行,在張代院長、社服室吳主任、護理科李主任及多位護理長、內科全體同仁以及院內許多熱心同事的大力協助之下,順利落幕。但令人失望的是捐款金額只有五百多萬元,是原先預估的一半,而且在晚會結束之後的捐款催收過程中,竟然有人否認之前的承諾,真是令人感慨萬分;原先答應捐助五百萬元的新竹東寧宮,也因為主任委員和信徒之間發生衝突,在更換了主委之後,捐款也就沒下文了。

雖然一時捐款數目不足,但是上帝卻奇妙地透過其他的管道,在半年之內,逐漸地補足了原先計劃中的一千萬元。還記得當時有一位在新竹地區相當知名的畫家「陳素真」辦了一場個人水彩及油畫的義賣特展,將所得金額全數捐給安寧病房基金,如今想起,仍倍感溫馨。

再次回顧上述過程,如果用principle-centered leadership來分析,意思會是在許多人的本性(價值觀)中,其實是很願意用溫暖的態度去關心那些症狀複雜、接近死亡的癌末病人,因為這樣的人際關係(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會讓那些人的特質能夠充分發揮,能夠得到成就感,同時也會讓那些受苦的病人得到良好的照顧,結果是雙方都快樂,只不過因為種種因素(過去沒人做、不知道該怎麼做…),那些人只好袖手旁觀,因而忽略了自己美好的本性(價值觀);一旦有人做了示範(有醫師願意提出企畫、勾勒夢想…),於是那些人的本性(價值觀)就被點亮(或喚醒),接下來就自動地出錢出力、協助整個計畫的進行……

………………

場景拉回來家庭教會的聚會,我對C君表示,他對另一位H君的抱怨(好不容易應徵到了3個員工,不過其中2個很快就離職了,原因是其他性質相同的公司提供額外的、小小的福利,於是H君就留不住人……),沒有立刻就很熱心地大聲禱告、呼求神幫助H君,而是嚴正地提醒H君,大家既然都是基督徒,所以凡事應該用上帝的眼光、聖經的法則來行事為人,而非將天父上帝當作是「有求必應」的阿拉丁神燈……,我非常認同。

 

如果我有機會遇到留不住員工的H君,我會將上述文章內容跟他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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